王叔一身灰衣灰裤,回忆道:“甚少,只记得姑娘十一岁入琼楼。”
“十一以前呢?”林颦问,目光幽深如黑潭,“十岁那年我大病,醒来前尘尽忘,我跟着那樵夫猎物为生,我叫他父亲,却不知母亲是谁。直到某日城里火光冲天,元人来犯,百姓逃亡,我们坐船穿过了沙江,江面浮尸无数……船难行进他本想将我抛下江去,兴许是一时之仁,我活到了周国边界,最后他为了一纸过关文书将我卖给人牙子,我被接连倒手,从姜国到周,几经波折到了琼楼……”
屋里只点了一盏铜灯,灯光仅能照亮桌前方寸,林颦半张脸在月光之下,望着窗外似在回想:“最后将我买给琼楼的那个人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王叔拱手,说:“姑娘幼时便气度不凡,那人便说您是南方林氏一族因战乱走失的孤儿,林姓是大家族,一族三百余人尽皆死在元人铁戟之下,房妈妈这才敢将你收了。”
“除此之外呢?”林颦用力捏紧茶杯。
王叔摇头:“没了。”
室内空寂许久。
“姑娘如何怎么从刺客手里逃脱的?”王叔问。
林颦便说:“幼年跟着樵夫学了一些拳脚,已荒废了,今晚不过是殊死搏斗中激发的潜力。”
王叔:“许是林家请的武艺师傅传授了一些女子护身的伎俩?”
林颦侧目,缓缓一笑,“王叔,我是几经倒买倒卖才落到房妈妈手里的,身世早成了一笔糊涂账,出生林家不过是卖我的人想抬高我的身价,信口胡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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