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他都昏迷两个多月,听说都瘦的不成人形,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还静养个什么劲啊。”

        “可不是嘛,听说二夫人为了给伯爷治病,前前后后花了几万两银子,真是败家娘们儿,这么多银子扔进水里好歹还能听个响呢,拿去救那位纨绔荒唐的伯爷,就好比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算真的将他救活了,他那德行能干成什么事,恐怕这辈子都赚不回几万两银子。”

        “有道理,不过伯爷新娶进门的媳妇儿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嘛,刚才我还看见她也一起上了马车,估计要陪伯爷一块儿过去。我看啊,许是二夫人也不想花钱给儿子治病了,才将伯爷远远安置在京郊,到时候出了事,再往儿媳妇身上一推,就可以去宣安侯府光明正大的索要赔偿了,真是好算计。”

        ……

        穆嘉年对邻居的恶意揣测毫不知情,她此刻正低着头,不敢面对跟她只有半米距离的薛丹绯。

        薛丹绯更是比她还沉得住气,即便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依旧坐姿端庄,眼神沉静,似乎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她这幅姿容。

        穆嘉年余光一瞥,只觉得她这做派十分眼熟,不由得想起当年的新婚之夜时,对方也是这般端坐着,明明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可她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仔细看,对方连容貌都未曾改变半分,她如今才十三岁,没有两年后那般令人惊艳垂涎的美貌,还是个脸颊上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姑娘,因为气质高雅,比现代与她同龄的初中生稍显成熟些。

        穆嘉年到底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很快就克服了心里复杂又说不分明的情绪。

        她见薛丹绯脸颊上泛着潮红,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嘴唇微微干裂,这下可以确定对方之前脸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病还没好,如今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想起觅夏探病后告诉自己对方病情严重,需要在床上躺下静养,便道:“从这里过去祖宅,要小半天的功夫,你的病还没好,还是躺下好好休息,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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