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筝音凌乱且滞涩,有几声拨出来几乎不成乐音。
想来是墨如渊挂在墙上的古筝有些年头了,仅是调弦,就要费上好些功夫,再拨弹起来,声音也滞涩难听,久不成调。云饮冰立在门前,风雨急切地打在她的衣服后襟上,使她感到后背一片湿冷。
突然,房中的筝音停下,墨如渊冷冷的声音自内传了出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云饮冰道:“听闻师尊在弹琴,也不好打扰。”
墨如渊说:“雨夜鼓琴,是闲散之事,没什么打扰或不打扰的。你再不进来,为师可就要再三请你了。”
云饮冰推门而入,见墨如渊穿着月白的长衫,没有披外衣,正端坐纱帐之间,头发散着,那张古筝已自墙上取下,放在桌上。
“你淋雨了。”墨如渊说着站起身,走到云饮冰面前,伸手搭在云饮冰的肩膀上,掌中浩然真气涌出,简直比吹风机还好用,热风一荡,云饮冰的衣裳就干了。
“多谢师尊。”云饮冰说。
“与其现在谢我,为什么不在出门时就运起内功抵挡风雨?山顶风雪无法抵挡,不至于连这么一点雨都挡住了吧?”墨如渊沉声道,不过云饮冰觉得,墨如渊语气之中,并无责备之意。
“我忘了。”云饮冰回答。
墨如渊没有想到云饮冰会这样回答,她望着云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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