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晷开始摇晃,深渊两侧的石壁同样在震动,无数沙土石块被摇落下来。云饮冰难以在晷面上站稳,她连忙伸手抱住离她最近的晷针——那晷针也巨大得像电线杆一般。

        晷针滚烫得如同烧红的铁。云饮冰感受到痛楚,一松手,便滑落无尽的深渊之中了。

        云饮冰醒了过来。她蜷缩在石床上,窗外,是风声与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敲打着窗棂和石室的房顶,显得十分凄凉。

        她披衣起身,睡了一觉之后,虽然气温很低,但她觉得身体倒好了很多。

        云饮冰推开了门,狂风卷挟凄冷的夜雨迎面吹来。她向远处张望,山巅还是初秋的冷雨,山顶必已经落满了雪,白雪想来正层层覆盖原始道君的坟土,还有坟前的红梅。

        风从远处的山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哨音,伴随潇潇雨声。云流急涌,云饮冰侧耳去听,觉得这风雨声之中,掺杂了另一种声音。

        琴声。

        确切地说,是古筝之音。

        她看向墨如渊的房间,石室简陋,窗子也很小,隐约在凄风苦雨的夜里透出一点烛火的光亮。

        脚步仿佛不受控制,云饮冰脱下外衣遮在头顶,走到墨如渊的房前。

        本来只有几步路,却因为雨大风急,周身都被淋湿了。站在墨如渊门前,她抬手欲叩门,又迟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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