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打了,还没有吃饭呢。

        周康牌技很臭,十打九输,偏偏又特别喜欢打,每次不是错判形势出错牌,就是被对家甩了几条街,当然少不了被搭档骂得狗血喷头。我打开抽屉,准备拿包方便面,一看,不知道已经被谁吃了一半,只剩下半包了,算了,吃点就行,把这半袋方便面倒进茶缸子,提了提暖瓶,上午打的热水早不知道被谁用光了,掂了掂其他几个暖瓶,也都空了。这个时候,茶水房也关门了,我只好端着缸子,提着暖瓶灌了半瓶冷水去隔壁宿舍找热得快烧开水......

        刚吃了一口,就听见打牌的人那里一阵骚乱,又喊又叫的,我端着缸子举着一筷子面就朝宿舍走过去。周康提着凳子,被人死死拉住。

        我和周康虽然不是一个专业的,可是阴差阳错,从大一开始就住在一个宿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拉(方言,拉呱,聊天的意思),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县隔壁乡的,所以平时就走的比较近,关系还不错的。他是复读了一年才考上来的,比我大上两岁,虽然他一向比较毛糙,冲动,但是我知道他不可能会闹大的,就什么都没有说,偷偷的转过身去继续吃方便面了,果然那边很快没有了响动......

        我正在上厕所,周康进来了,他吹着口哨,对我说,三哥,出去喝酒吧,我请客。我想了想,说,好。于是,两个人便结伴出了校门,到小吃一条街那里找了个烧烤摊,周康去旁边小店花6块钱买了瓶52度的白酒。

        周康喝的很猛,很快一瓶白酒就见底了,我又跑过去提了4瓶啤酒,周康的话不一会儿就多了起来。他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说,现在还不知道呢,如果外经委这个搞不定的话,就只好去校办工厂试试了,或者等学校随便给推荐一家了,不然论文都不知道咋写了啊。

        说到这里,我又把托人的情况和周康稍微说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满的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个样子,礼都收了,却不给办事,再说了,这不还有他小舅子这层关系嘛!

        周康连连摇头,笃定的说,三哥啊,恁还是没有搞明白啊!

        明白什么?我有些疑惑,盯着周康问道。

        这还用说吗,人家肯定是嫌恁之前的礼太轻了,现在就是在等着恁砸重礼呢,这可是官场上的惯用伎俩啊!

        我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在没有准信之前,我不会再送的,之前去了一趟,就干掉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而且他说话一直模棱两可,我还是等等看吧,我的原则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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