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程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他甚至上半身都没有穿衣服。
大概是因为他不想那所谓的高支棉浴袍。
月光浅浅地打在这个青年身上,肌肉分明却又不过分,每一块腹肌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最后滑入一条低腰的牛仔裤里,像一座雕塑作品鬼斧神工的收官之笔。
他在温小余的床尾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上前,走到她床边。离了医院,小姑娘也不冒头睡了,她的腿脚无力翻不了身,只能平躺着,躺着也不老实,手里左拥右抱着两者玩偶。他想起医院里那两只黑熊,感情那会还收敛着孩子气。
顾一程笑了一下,平时下压的那处嘴角此时也轻轻上翘,看上去特别柔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颗糖。
这颗奶糖塞在裤兜里太久了,已经有些化了,外层的纸衣和里面的糖衣都黏在一起,但顾一程还是把它放到她的床头柜上。
这样的大小姐,要好好地养的话,确实得多赚点钱了。
他这样想着,突然听到轻轻的两声低哼,大小姐在香甜的梦里发出糜旎的轻吟,像蜜蜂的钩子一样往他心口蜇去。顾一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不由自主的涨红:声音怎么软成这样?跟春天里的小母猫似的。他有点想再上去看看她,但到底不好意思。
这下个月才过二十岁生日从没交过女朋友的青年,这个傲世轻物骨子里刻满了桀骜不驯的青年,红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皮,手插着裤兜,装得神情自若地走了。
温小余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顾一程已经走了,走了!
走!了!
快马加鞭也追不回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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