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余竖起浑身的尖刺忍不住防备着他,但顾一程这回拿着当年温王两家给的钱,从当地改善农村生活慢慢做起,做乡村振兴,做特色产业、度假民宿,最后拉投资做起了旅游地产,一路摸爬滚打,通过人才引进,成为大城市的优秀创业青年,年纪轻轻已经名声鹤起,前途不可限量。

        顾一程是当年两家人的救命恩人,理所当然地被温王两家接纳又引荐给当地政商圈子,顾一程手段惊人,混得那叫个如鱼得水。

        有钱又有名气,他应该不会在盯着他们家这块肉了吧。温小余在深夜里醒来,忍不住溜到王楚霄卧室,爬上床去摸他的脖子,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死亡的场景,她害怕,手又帕金森似的抖了起来。她气自己怂,横着眼去压迫王楚霄,压着他如同小媳妇楚楚可怜般手足无措,王楚霄有几天出门的时候腿都是抖着走外八的。

        顾一程那头扒上了微服私访攒阅历的新书记,成为了宋城炙手可热的新贵。人人都赶着去巴结他。

        唯有温小余和王楚霄两个人,像两只可怜的小兽一样团在床上,或许是受到了温小余的焦躁的影响,王楚霄也开始沉郁,他们都仿佛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万物要被摧毁的压抑。王楚霄舔着牙根,开始重新犯病的迹象。第一次发作是一次宴会上,顾一程被他莫名其妙地泼了一头一脸的红酒。

        这事情是成了圈子里的笑话,谁不知道王楚霄以前就是个傻子,都说傻病到底是治不好的,王传声气得恨不得揍儿子两圈压着他去道个歉,但找不到人。

        温小余想出国躲,她想避开顾一程,也想和王楚霄静静,因为泼完酒王楚霄回到家,真的发病,没别人知道,就她看着,王楚霄抓着家里的餐刀,比划着往自手腕的时候,真动手的时候被温小余夺了过去。

        他一时暴起,把温小余扑在地上,吃奶似的把温小余咬了,温小余也没客气,抓着他头把他后脑勺往墙上砸,砸到他尖叫地开始哭。

        “醒了吗?”温小余恶狠狠地问他。

        王楚霄抽噎着点头,他想凑上去亲亲温小余,像他们每个依偎在一起看搞笑综艺的周末阳光明媚的下午,但温小余胸口都是都自己吃出来的血,那身漂亮的粉色丝绸睡裙都被染得红通通一片,他难过地爬进了卧室,抵着墙蜷缩着身体,眼泪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呢!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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