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僧靴停在了亭子的台阶前，没有再进一步。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雨打明花的娇怯抬起头来，看见来人后，假装被吓了一跳:“你是谁？”
他着一身香灰色的僧袍，撑了一把墨色点白梅花绘的油纸伞，神情淡然，一双幽潭一般深邃却清澈的眼正朝她望来。他的身后是朦朦胧胧的雨帘与院中摇曳的灯火，远处更有夜色里的楼阁与青山，他嵌在那里，就好似一副淡雅的水墨画。
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再次确定，他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的。
他开口了:“不知姑娘因何哭泣？”
她抽泣了两声后，带着哭腔道:“你是谁？”
“我叫为霜。”他说。
她眨着一双水光婉转的眼睛:“我记起来了，订婚宴上我们见过。”
他没否认:“蒹葭姑娘。”
她微微讶然，他不犯病时记性不错。
“大师，你说上天怎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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