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些影相,她大概明白了,他有病,月圆时会发疯的病,并且害怕自己病发时做出出格之事,还得意用留影石录制下来以做查看。

        她忙把留影石扔回了墟囊的角落,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个罪证!

        不过问题来了,昨夜黑漆漆的,他又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长相?

        但回想起午时在流云谷,他对上自己的眸光时,是那样的陌生,没有丝毫其他情绪,应该是没认出自己的。

        她在房中踱了一圈,内心里便有了个小主意……

        夜色迷蒙,浸染着整个仙乐宗。

        赵蒹葭踩着月影霜华,来到东厢那边一处偏僻亭台,名曰妙音亭。她打听过了,为霜的厢房就在妙音亭不远的地方,甚至那厢房的一面侧窗都能直接于亭内对望。兴许是佛门中人喜爱清净,爹爹便将他安排到了这里歇脚。

        她往亭内一坐,偷偷瞥了一眼那处厢房的窗户,洞开着,内里一灯如豆,一个和尚正闭着眼坐于灯下打坐,她心中暗喜,开始酝酿情绪,随后,竟淅淅沥沥地哭了起来,啜泣之声嘤嘤噎噎,听来好不可怜。

        说来巧合,她哭着哭着,竟听到了雨打树叶之声——下雨了。她抬头看了看亭外,雨倒是不算太大。

        她继续哭,还时不时捏着手帕假意擦拭着,忽而,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在雨声里响起。她的心上仿佛被敲了一下,提起了警觉,但头还是埋着,哭得越发婉转忧伤。

        她就坐在亭子入口边,即便没有抬头,也能看见一双僧靴朝自己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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