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车上沉默的十分钟带给她的煎熬真的太痛苦了,天知道她多感谢石上优出声打破了寂静。她又用了多少勇气才能看上去平静无波地凑过去向他提问。她又有多怕他会无视自己呢?
她又有多高兴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真的生气呢。
大概在一年多以前的某个任务。她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几乎丢掉半条命,是乱步带着与谢野治好了她,才一个照面乱步便扇了她一个耳光。就算是那样她也没有哭,捂着脸想要去拽他的袖子说你不要生气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乱步的眼神,混杂着痛心和失望,还有几乎要放弃她的挣扎。
当时她就没有勇气再伸手了,自我保护机制不停尖啸,反复的耳鸣中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无法承受伸手之后他的拒绝,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最容易伤害自己的人永远是最了解自己的人。那一次之后江户川乱步打定了主意让她长长记性,任由她如何装乖讨好,他都一律无视,用漠然的视线看着先前她伤最重的地方然后轻飘飘移开视线。
他当然知道她是怕的,只是他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知道她有多么害怕。
他真是个笨蛋,一点都不知道她每一次开口向他搭话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她就是个胆小鬼,总共就只有那么一点儿的胆量,经得起几次消磨呢?
那之后为了避免再见到江户川乱步她便申请了和中也一起的海外任务。
回国的契机是太宰治的电话,为了拯救太宰的友人,在某一个落雨的黄昏她再次和江户川乱步不期而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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