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光眼里满是感怀哀伤,沉声道:“朕承天御宇,尔等及战死的将士皆为朕之子民,北上战败,朕亦痛心疾首,可怜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此乃朝廷有愧于尔等啊!”

        老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却也垂泪不已。一旁领头的中年汉子眼神不断地往那抹明黄上瞥,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陛下英明!小民等求见陛下,不为其他,只想求一个公道,小民听闻此次北征是太女挂帅……”

        “大胆!区区小民,安敢妄议太女!”

        那汉子陡然被这声怒喝打断,整个人都是一哆嗦,本就弓着的脊背愈发低地弯了下去,透出瑟缩与可怜来。

        宋静槐暗道不妙,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喝斥英烈遗属,这哪是在帮太女,分明是明晃晃地递靶子给别人拿捏,把太女架在火上烤!

        果不其然,在场众多朝官面上都露出异色,李崇光脸色一沉:“太女挂帅战败,不仅丝毫不反思己身,反而想着如何捂嘴,若今日不是朕在这里,你们是不是真的想让这帮丧亲的老弱妇孺‘闭嘴’?!”

        这话说得简直诛心,几乎是明着说东宫不择手段,因为一己私利残害百姓。宋静槐眉目一厉,拐杖指着那个说话的官员喝道:“你是什么人,怎敢代表东宫?”

        那官员不意她突然发难,眼神不自觉躲闪下去。宋静槐回身向李崇光一拱手:“臣请陛下明鉴,太女爱民如子,绝无此意。”

        人群中另一个朱姓官员冷哼出声:“好个爱民如子!宋大人睁眼看看面前这些可怜人,再请解释一下什么是‘爱民如子’吧?”

        宋静槐哪听得了这样的冷嘲热讽?眼见又要发难,钱秉渊赶紧拉住暴脾气的老友,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宫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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