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空旷的官道上夜风凄凄,老人的呜咽声混在风里,被吹得破碎零落,道不尽的凄凉意味。

        她一哭,人群中不少人也再忍不住,泣声起伏一片。

        那侍卫见此也沉默下来,几分动容,几分为难。

        尽管他们行为有异,但到底是英烈遗属,他总不能真像对待混混痞子那样,蛮横地把他们驱赶走。

        他做不了这个决定,只好返回去询问自己的长官。

        就这会儿的功夫,时间已经到了卯正,官道上开始陆续有车马往这边行来,朝臣们该入宫上朝了。

        这条路本说不上十分宽阔,被这么一群百姓堵在这里,留给官老爷们过路的通道便更是促狭,没一会儿好几辆车轿就齐齐堵在了路中。

        有随行的家仆上前呵斥,那领头的中年汉子却带头一跪,垂着头不说话,他身后那些老弱妇孺也跟着跪下来,不少人还低着头默默擦眼泪,无言的哀戚在长长的街道上弥漫,被深蓝的天光映成一群沉默的雕塑。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是英烈遗属,朝官们也不好乱来,双方竟就这么在街道上僵持了下来,原本还算空旷的地方不一会儿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更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及时来维护秩序的宫城侍卫竟去了就没回来,有朝官忍不住派人去问,却得到回答说情况已报与陛下知晓,如何处理还得等圣上亲裁,他们做不了主,还请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此刻宋静槐和钱秉渊同样被堵在后方,二人听说了前头的情况,心下皆是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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