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那番姿态,其实做戏的成分更大,却没想到会听到雁寒这样一番话。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会护他,何况那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女,是他以前最厌恶的贵族。
尽管面上不显,但他清楚,他心里正不可遏制地翻滚着风浪,潜意识里,他隐约觉得曾经有人也同他说过这样的话,但那人是谁呢?
他记不清了。
意识到自己心绪的动摇,他赶紧垂下眸,低声道:“奴才谢殿下垂怜,日后怎样,奴才并不在意,只一点,殿下在哪儿奴才就在哪儿,无论殿下是什么身份,奴才生生世世都是殿下的奴才。”
雁寒轻笑出声:“这辈子还那么长呢,小孩子家家,说什么生生世世。”
她看着桌案上铺开的白宣黑墨,忽然问道:“小洲可会写字?”
南洲微不可见地僵了一瞬,宽大袖口下右手指不自觉地拢了拢,笑道:“殿下不知,奴才自小长在山野,家乡遭难前,只跟着村里秀才念过几遍三百千,后来逢难,一路流落到京城,又进了宫,便再不知笔墨是何物了。”
“来,孤教你。”
雁寒饶有兴致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南洲僵着身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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