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朝大臣官员求见,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可这小公公毕竟……

        说到底,一个深宫宦侍,哪来什么不可耽搁的大事?

        虽则这么想,他却也不敢反驳,口中连忙称是,知道这小太监是得太女殿下看重,心里到底又高看了几分,殿中其余人也暗自各有计较。

        少年很快被带进来,一到殿内,先撑着给雁寒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向她道了万福千岁,才道:“昨日承蒙殿下相救,否则奴才怕是要命丧黄泉。殿下两度把奴才从鬼门关拉回来,奴才便是生生世世与您做牛马也难以报答万一。”

        雁寒垂眸望着小少年毛绒绒的发顶,温声道:“你先起来说话。”

        见他不敢动,又玩笑似的道:“膝盖上不是有伤么?大夫昨晚好容易给你敷药包扎上,你这下再给跪坏了,一会儿孤怎么同他交代?”

        伏在地上的少年一愣,忍不住略微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您怎么知道……”

        话刚说一半就闭了嘴。殿下是这东宫之主,东宫种种自然逃不过殿下的眼睛,只自己微贱之身,又何德何能劳殿下记挂呢?

        他心中震颤不已,到底站起身来,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整个人呆呆愣愣的,透着几分傻气。

        雁寒看得好笑,问他:“你一大早过来,就是来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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