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没有再动作,起身离开了东园。

        直到他离开了许久,众人才战战兢兢抬起头来,有了劫后余生般的真实感。

        东园里微风吹过,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发觉自己背后裆下都已经湿透,冰凉一片。

        ……

        雁寒刚回宫没多久便有人来报,说她下午夸过的那个小太监昏倒在东宫殿门外,一边肩膀上全是血,不知道被何人所伤。

        雁寒一听,赶紧让人去太医署请大夫,又使人把那小太监安置在耳房内,想想不太放心,跟着进耳房亲自瞧了瞧。就见那小太监虚弱地躺在床上,右边肩膀上被利器划开好一个大口子,几乎见到了筋脉白骨,皮肉外翻出来,看着可怖极了。

        受了伤的小少年连呼吸都很微弱,唇上失了血色,一动不动的样子像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她心下一紧,忍不住行到床边去,伸手想探他的鼻息,手指却不小心触到了他鼻尖,触到一点和她想象中一样的冰凉。

        那小太监似有所感,竟睁开了眼睛,气息微弱地唤了她一声:“殿下。”

        雁寒陡然对上他的视线,竟是一愣。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少年的眼睛,痛觉让他眼眶浸出一点水意,盈满他的黑眸,像冰湖上化不开的雾,朦胧又潋滟,漂亮得巧夺天工。

        最让她惊讶的是,这双眼睛竟当真跟她记忆中的那双别无二致,两相重叠之下,梦里那层模糊的雾气也像散去了似的,一笔一画分毫毕现,如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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