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属僚转述的这番话,已经是他裁剪美化后的版本。陈文鸣早上还说,若江山由太女继任,他耻于跪如此无德之人为君,情愿辞官请去,做一山野游人罢了。
依他的眼光看,这姓陈的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他一个侍讲学士,成日做的不过是些修文撰词的活,酸腐儒生一个,于社稷无益,便就是辞官请去,又有谁会在意?莫非真当这朝堂没了他便不能转了不成?
真真让人笑掉大牙。
“哦?他想废了孤?”
雁寒勾了勾唇,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轻蔑,漫不经心问:“皇上怎么说?”
“皇上倒是狠狠训斥了他,治他一个妄议储君、以下犯上之罪,叫停了他半年俸禄,回家思过去了。”说着,就把李崇光在朝堂上训斥陈文鸣的话细细备述了一遍。
“妄议储君,以下犯上?”雁寒细细咀嚼着这两个词,片刻嗤笑一声。
在场其他几个东宫从官也各有异色。
雁寒慢声问:“诸位以为,皇上何意?”
在场都是谢琅多年培养出的心腹,谁也不是傻子,多少都有些想法,但此刻李崇光的态度明显直接关系到东宫的地位,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轻易揣测,一个个敛目屏声,不敢开口。
“下臣以为,皇上有异谢氏之心。”
一个年轻属官率先躬身开口,语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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