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可置信的惊恐目光中,观众席上随着主持人的话爆发出巨大的欢呼。随后铁笼子被打开,那些奴隶从害怕到试探,直到,有一个奴隶率先露出了尖牙。

        然后,他就见证了一场屠戮狂欢。

        他至今还记得那场厮杀,到处都是残腿断臂,血浸满了整个斗演台。就像养蛊一样,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奴隶已经疯了,吊着半根空荡的袖管,抱着一只断臂在啃,他的尖牙毫不犹豫地刺进死去同伴的血肉,明明隔得很远,但南洲耳边都是他撕裂啃噬的咀嚼音,一口又一口,最后剩下的只有一根沾血的白骨。

        然后他看到有人拿着刀往台上走去,奴隶抱着白骨冲那人露出一个似哭的笑,嘴形张张合合,好像在同他说:我赢了。

        来人却手起刀落,奴隶的笑容还滞留在脸上,掉落的头已经骨碌碌滚到了观众台下。

        年幼的南洲扶着墙,终于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在这同样幽深的黑暗里,曾经的梦魇再一次反复回现,周围很静,南洲身边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喧闹着,欢呼着,震得他头疼欲裂,好像他也被丢到了那个斗演台上,有人啃噬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吞干净他的血肉。

        喧嚣与寂静交错的折磨里,禁闭室里突然透出一丝光,他眯着眼睛抬头看,一个模糊人影逆光站在门口,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漠然问:“痛苦吗?”

        是他阔别已久的父亲。

        “听说,你在人族很受贝拉特宠爱。”

        听到大人的名字,他终于有了反应,死死盯着“狄拉夫”,沙哑着问:“你抓我,是为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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