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寒失笑,摇摇头:“这算哪门子礼物,顺手而为的事,只是想着,你或许会想知道罢了。”

        无论是作为奴隶的南洲还是梵卓族继承人的斯莱尔,血族的人当然都不会对他过多地提及他母亲。但雁寒想,他或许会想知道,想知道诞育他的是个怎样的女人,怎样的长相,出生在怎样的家庭,喜欢什么,认识哪些人。

        她暂时没办法带他去他母亲的东方故乡,但找到南薇下葬的地方,让他思念愧疚时不至于无处可去,这并不难。

        她总归希望他能一点点和自己和解,懂得他母亲的悲剧和死亡,从来不是他的错。

        “那,走吧。”她偏了偏头,笑着道。

        南薇被安葬在旁边相邻的小镇,雁寒骑马带着南洲,一个上午就到了地方。

        小镇面积不大,青石板道路铺得平整干净,灰白色外墙的房屋错落有致,从驻足处远看,能看到远处教堂高高的尖顶和大块嵌在窗户上的彩色玻璃。有楼上的常青藤从窗边垂下来,映着残雪远山,勾勒出寥廓的天光。

        墓地在小镇外围,雁寒下了马,和南洲一起慢慢往前走。绕过一道篱笆,路变得越来越窄,两旁高大的松树遮挡了视线,南洲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雁寒回身往后看,发现他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在细微地颤抖。

        “大人,我害怕。”

        他像一个孩子,无助地看向雁寒:“您说,她会想看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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