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的生命漫长无际,年月对他们而言是一条静止的河,也因此,他们往往无视年岁的增长。而对南洲来说,他的出生即昭示着他母亲的死亡,他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一点,更没有自己庆祝过生日。

        似乎“庆祝”本身对他而言,就无异于对母亲的一种背叛。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雁寒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那不是你的错。”

        她温声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你母亲。”

        去看……我母亲?

        南洲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她,神态像极了某种小动物,雁寒没忍住,抬手又薅了把他的头发。

        “我之前让人去查过,南薇死后被狄拉夫送回了人族,安葬的地方离这儿并不远。”

        雁寒所在的这个小镇离南薇的故乡很远,但它毗邻血族,算是两族的交界之处。南薇被葬在这里,唯一的理由只能是省事。

        毕竟,能看在她生下了一个纯血种的份上把她送回人族,已经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最大的仁慈,又怎么能期待他会额外再耗费心力,把她送回遥远的东方故土呢?

        南洲的眼睛却是一点点亮起来,那双晶亮的眼睛看着雁寒:“您怎么……会去查这个?”

        他试探着又不敢置信地问:“这是生日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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