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低贱至极,如果不是遇到大人,他这一生都注定只能做地上的微尘。他背负杀死母亲的罪孽而生,幼年可笑,少年黑暗,十几年的人生都如同提线木偶,先是为了梵卓族,后来是被驯化着讨好那个虚无缥缈的主人,从来没有一刻是为了自己活着,是大人告诉了他另一种活法。
在孤儿院给那些孩子上课的时候,他忽然就明白了他人生的意义。
——奴隶也好,助手也罢,能够一辈子追寻大人的步伐,为她所用,就是他的意义。
少年的目光虔诚而执着,雁寒微微偏过头去,她忍着心脏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道:“无论怎样,我依然希望你在体会过不同的人生后,再来与我讨论这个问题。”
南洲眼里的期待熄灭下去,他垂眸道:“好。”
“那么,大人,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从她认识少年以来,他从来没向她提出过什么要求,一听这话,她来了些好奇,点头道:“可以,你说。”
“我想进猎手军团。”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说出的话却惊人。雁寒错愕地看着他:“你确定?”
少年没有一丝犹豫:“我确定。”
如果大人希望他去体验不同的人生,那么他想体验她的人生,哪怕这辈子都注定只能仰望,他也想站在离她更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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