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爱和陪伴是相互和平等的,你应该找一个同样把你视作生命的人。”

        南洲沉默了。

        他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她对他是责任而非爱,她希望他好,但等他有了所谓的“自己的人生”,她就会离开他,退出他的生命。

        她会抛弃他。

        但这能叫抛弃吗?

        她耐心地替他铺好了退路,教会他足以在这个世界上立身的本事,让他挺直了脊背站起来,不必跪着乞求他人的施舍。她对他那样好,方方面面地替他考虑到了一切,她只是有她要追求的星辰大海,而他于她而言,从来都是个没用的负担而已。

        归根结底,是他的错。

        “那么,”他的声音有些哑,“您有那个……愿意陪伴一生的人吗?”

        他定定地看着雁寒,雁寒诚实道:“或许有,但我不记得了。”

        南洲不明白,但他没有追问。他望着窗外遥远的青山黛影,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大人,您一直让我去追寻自己人生的意义,可是对我来说,所有意义的根源都是您,那么,我如何能把我的人生和您切割呢?”

        又为什么要切割呢?

        他来到大人身边其实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她所给予他的却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他身上穿的衣服,入口的食物,栖身的房舍,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所赐予,却从未要求他回报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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