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原世界线中,没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一切血淋淋的事实都被摊开摆在他面前时,他也从未被击垮过。
他是大树而非藤萝,是坚盾而非碎瓷。
程伯被她说得愣住,倏尔失笑:“是我小心过头了,还是您了解小洲。”
于是距离高考还有十天时,雁寒和南洲踏上了飞往欧洲的路途。
私人飞机从南市上空起飞,傍晚的南市暮色四合,而在万里之外的西欧雾城,一个高挑瘦削的华裔男子正开车疯狂地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脚下的油门早已被他踩到了最大,汽车在临近郊区的乡道上飞驰得像一抹幻影。他的脸上尽是疯狂之色,夹杂着一种难言的兴奋激动和恐怖忧惧。
凌晨的乡道上没有一辆车,他却神经质地频频偏头去看后视镜,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你说过能带我逃出去,对不对?对不对?!”
他急切的向旁边什么人确定着——尽管这辆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身旁也只有飘渺的空气。
“对,我的同伴就在前方呢~他会带你逃出去的。我们已经逃到这儿了,不是吗?”
另一个轻挑的青年音懒洋洋的安抚,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语气里却是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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