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和善,就像真的在跟寻常长辈聊天似的:“不过没关系,婶子她也是出去挣前程呢,说不定还能给你家李俊挣个教职回来,您说是吧?”
玻璃渣滓哗啦啦倒进垃圾桶里,他放好扫帚,也不等他们回答,跟着搬家公司的人就走下了楼梯。
被称为李叔王婶的那两个人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南洲的意思,他们震惊于一向沉默寡言的南洲竟然有了反抗的勇气,但更多的还是愤怒,男人手里的瓜子二话不说就朝着已经走到院子里的南洲砸去,整个人暴跳如雷:“你他妈的逼娘养的兔崽子,敢编排起老子的闲话了,攀了高枝儿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杂种了是吧?你他妈的……”
南洲被瓜子兜头砸了一脸,他手里抱着书,抬头静静地看了破口大骂的男人一眼,黑眸如深渊般沉静,像是要把他狰狞的模样记在心里。没有对他话里的辱骂做出任何表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小院和小院里的人充斥了他前十九年的人生,可从今以后,他们就与他无关了。
踏出铁门的那一刹那,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挣脱枷锁的轻松。
南洲的东西少得可怜,一辆皮卡车都没能拉满,两人很快归置好东西,到了中午,雁寒带着他去了一家网红火锅店,说要给南洲办一个接风宴。
她想用一顿火锅的仪式告诉南洲,过去的只能是过去,从今以后,就是崭新的开始了。
这天的确是个好日子,下午的时候又接到好消息,之前那位警察专程来告诉他们,送过去的检查报告已经提交给鉴定中心,那边的工作人员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轻伤标准,等鉴定报告出来,就可以凭此给仇默定罪。
哪怕他还未满十八周岁,进少管所改造两年却是免不了的,等白纸黑字印在档案上,就是一生的污点。他会为他的霸凌欺辱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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