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
穆广走出她的房门,像虹吸一样,就在那一刹那间,秦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走,走,都走吧!”她朝穆广大的背影大声喊道,“穆广,有本事你走了就永远别来!”
秦晴需要穆广的安慰,但又不想向穆广敞开内心世界。她的眼眶曾经很高,高到在她视野里,易洲取代了穆广,但是,她又不甘屈尊,不想给穆广留下笑柄。
父亲当了三十年大队书记,“江心洲一姐”的身份铸就了她这么一种性格。假如没有分田到户,父亲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大队书记。她还是“一姐”,可现在形势变了。各家种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尊敬的秦书记从地头走过,有的人亲热地叫一叫“书记”,有的人就埋下头去,待你喊他,他才说:“原来是书记呀,瞧我,竟然没看见呢。”第一书记都掉架了,何况依附在他身上的“一姐”呢?
穆广站住了,回头问道:“秦校长,我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喊我?”
“你走吧,你去找艾娣,你去找潘思园,你去找谢小娥去吧!”
“找谁?谢小娥?怎么又出来个谢小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风流事?你以为你聪明,就知道揪住易洲的事不放?”秦晴捂着脸蹲下来。
如果自个儿独处时,她抽泣,现在完全有条件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了。秦晴没有放过宣泄的机会,哭诉道:“晓得我今天痛苦,晓得我受到打击,还故意提一(易)洲二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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