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总分是七百五十分,录取分数线是三百二十五分,秦晴的分数是一百五十九分。没有录取,她有思想准备,但是成绩如此之差,出乎她的预料。她不相信,抓起桌子上的计算器,把后面单科分数累加了一遍,分毫不差。她按键把这几个丑陋的数字消掉,计算器说了声:“归零。”
高考的梦归零了。
谭起把茶杯朝她面前推了推:“秦晴,这是你的真实成绩,但不是你的真实水平。你是易洲失踪之后,出于对他的怀念,抓起他用过的复习资料,仓促应战的。这段时间,你又抓管理,又抓教学,再加上,我们又让你抓普九教育,穆广呢又在外面跑业务。我当时想象,如果穆广在家,他帮你代一段时间课,帮你搞一搞学校的管理,让你腾出精力来专心复习,可能也要好一点。”
“别提他了,他钻到钱眼里去了,出去半年多,没给我写一封信。”
谭起叹了口气:“有件事,我告诉你,又怕你承受不住;不告诉你,又怕你以后怪我。再说,这也不能让你蒙在鼓里。”
“谭干事,你说吧,我能承受!”
“早知这样,还不如不考。考了,勇敢地接受挑战,反而惹人口舌,成了攻击你的把柄。”
“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现在教师青黄不接,县教委准备从民办教师中间转正一批。我们虹桥区抢到了十个指标,开会的时候,领导们争得不可开交。”
“那你得帮我说说话。”
“那还用说,不光是我,你们乡党委李文诚李书记为这事特地跑来,他为全乡争名额,特别举了你的例子。他说得很好,他说,人讲妇女能撑半边天,秦晴是一个人撑了一片天,又当校长,又当教师,里里外外一把抓,不容易,这样的同志应该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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