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云知道这是他在担忧自己的病,但她没法阻止,更没法劝昙玄放弃,正如没法劝他不要再诵经,他的个性是执着的,这份执着有时候让她恼,但更多时候也被狠狠一暖。

        他像之前对待让她苦恼痛苦的每月癸水来临时会腹痛一样,谨慎小心,事无巨细。白天没事时看,晚上再挑灯夜读,在辛勤的劳作赚钱之余捣鼓出了各种方子,然后每熬出一帖药总要自己先试喝,自己喝了没啥大事才让沈舒云试试。

        沈舒云喝了一个多月的药,流鼻血的症状渐渐没有了,头晕头痛的毛病也在减轻,昙玄和她都很欣喜,而一多个月的时间也让昙玄再次攒到了一笔银子,不多,只有十二两,却是他拼尽全力努力出来的结果,为此昙玄甚至去集市街头写字卖字。

        沈舒云在一旁看着他这样一开始心里很不好受,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拖累,缠着让他歇息了几天,在这几天中昙玄却更为焦虑,每天坐起不安,倒比让他赚钱攒钱的日子更为难熬,所以后来她干脆放弃了,自己的时间也所剩不多,在这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她更像让他们的日子比以往更和谐,让他比以往更快乐。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他开心了自己也更开心不是嘛?!

        靠着这种想法,沈舒云接下来还是该干嘛干嘛,日子悄然过去了几个月,他们再回过神时,年节来临了。

        今年冬天不怎么冷,只在入冬不久下了一场细细的雪,雪细如沙,刚一触到地面便化为水,是以一场雪虽然下了一个晚上,第二日看时除了地上的湿濡以外再无他物。

        沈舒云难免觉得遗憾,若杜守元的推测没错,今年当是她过得最后一个年了吧,可惜连天公都不作美。

        她为此隐涩了多日,在除夕夜这天,原本晴好的天空突然刮起了大风,紧接着温度骤降,乌云遮蔽白日,仅一刻钟的工夫,天空就变得黑沉沉的。

        昙玄把晒得半干的衣服和一簸箕甘薯片收了,见沈舒云还在油罗子属下捡门红,又赶紧过来催促她帮她一道收拾,两人收拾完刚刚进房,外面猛地杀来一阵狂风,吹得四下里烟滚黄尘糟乱不已,不禁一阵庆幸。

        在她临窗望雪的时候,昙玄烧好了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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