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夫瞥了沈舒云一眼,暂时没说话,又仔细辨了辨脉象,顿时心里一寒,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昙玄师傅,我听闻你也通医术,不知我来之前你可为你妻诊过脉?”景大夫将昙玄一人拉到了房间里,关上门后他的脸立即变了变颜色。

        昙玄毫不犹豫地点头,神情更加紧张:“诊过,但贫僧长于药,对脉象只是粗通,是故并未诊出有何异常之处。”

        “无怪乎,莫说是你,我刚才也差点儿就遗漏了。”景大夫背着手直起身子长叹了叹,脸上俱是不忍,但又不得不继续往下说,“你妻脉浮大中空,按之弦硬,又间或有下沉之相,此乃病人失血过多过猛后脑部出现气血不足导致神经脉络损伤之象,同时我还怀疑你妻脑内尚有未清除干净的淤血阻塞脉管(血管),故而别看她此时无恙,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真的说不好。”

        “景大夫,这....!!!”

        昙玄的声音猛地拔高,外面的沈舒云小跑过来问了他们几句皆被昙玄强笑着哄了回去,而后他压低了声音急急问道:“景大夫,你可还有什么办法?”

        “这会儿没有。”景大夫吐了口一直憋在肚子里的闷气道,“老实说老头子我虽然行医多年看过的伤病无计其数,但像你妻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啊,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

        昙玄的脸苍白如雪,一惯挺直的脊背也被这个仿若天雷般的消息压得佝偻了下去,他剧烈地喘着粗气,喉咙咽唔有声,一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此时莹光闪烁,痛苦不堪。

        景大夫的眼眶也是一片灼热,见惯了生死的他也硬不下心肠,握了握昙玄的手臂,他苍白地安慰着:“昙玄师傅,不是还没出什么状况么,或许真的就此好了也说不定,这人啊活下来了就总有希望,再大的灾再大的难也不过如此。”

        打开门景大夫收拾了东西回去,昙玄将他送至大门口,方才临出房门时他已经拾掇干净脸上的痕迹,是以这会儿沈舒云并没发现刚才这个男人如何刚才痛哭过,她只是看到他眼睛红红的,昙玄跟她解释说因为自己这些天都没休息好所以困了,沈舒云似笑非笑,也不戳破他,只是抱了他的胳膊幽幽问道:“昙玄,你们刚才聊了这么久都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在确定一下你接下来的用药。”昙玄目光躲闪地回道。

        沈舒云揪了揪他的耳朵,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掠过一丝狡黠:“昙玄,你说谎的时候总是眼睛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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