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雪下了五天,化雪也用了三日多才逐渐化完。寺庙门前的雪地里和去年一样死了很多小动物,去年那只捣乱的黄鼠狼今年也被冻死了,尸体正僵硬的挺在雪堆上。

        昙玄和沈舒云挖了好大一个坑把它们都埋了,埋葬完毕,他身着一身黄褐色的僧袍立在雪地里,迭迭僧衣被寒风中卷起随风飘舞,一句句经文亦随风吹向了天地间。

        他超度了近半个时辰,适才和沈舒云并肩回了寺庙。彼时正值日落时分,霞光晚照,落在那棵光秃秃的油患子树上,油患子树的枝杈在小院里投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影子,像一副斑驳的画般装点着空荡荡整洁干净的地面。

        他们点燃炉灶升起了炊烟,继而一人做饭一人烧火,不多久炒菜声便哗啦啦传来,香辣爽口的饭菜香萦绕于鼻,勾起腹底一只只咕咕乱叫的馋虫。

        沈舒云炒完一小碟干笋,用舀子舀了水放到锅里冲洗一遍铁锅,洗干净后把水舀干,又倒了一碟豆芽进去翻炒。

        昙玄爱吃豆芽,这个沈舒云刚来便知道,只是现在是做晚饭,他有戒律不能吃,只能闻闻香味。

        沈舒云在心里为他惋惜了很多遍,惋惜着惋惜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头一低下巴一伸,眼神立即瞟向了昙玄的手:“昙玄,你涂冻疮膏了没,不是一天三次么?”

        昙玄似被她看出了什么破绽,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道:“涂了。”

        沈舒云低头瞧瞧他的神色,立即知道他在撒谎,匆匆几下炒完豆芽后同他收拾了灶台,然后一把拉起他的手一看,那红肿的地方依旧,开裂的在开裂,流脓的仍在流脓。

        沈舒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次真的双眼冒火:“这就是涂了?为什么涂了两天了还在这样,黄芪和防风我们不是去买了么,难不成你制膏的时候舍不得药材没有放?”

        “当然不是,贫僧放了。”昙玄忙出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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