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身著官服,意气仍然风流,得了令狐奉的夸奖,很有点宠辱不惊,习惯性地摇了摇手,才记起没拿羽扇。
令狐奉抓起案上的两张奏书,扔给他,笑道“姑且摇之。”
唐艾俯身捡起,摇了两摇,说道“王国傅,荣衔虚职,臣料张大农定不愿为,臣就不信他还能沉得住气,十之他会上书请辞。他只要开口,事情就好办了,大王便可顺水推舟,调他别职。”顿了下,又道,“倘若万一,他真还能沉得住气,也无妨,便拜他此职。”
王国傅、王国友、王国文学三个官职,位置很高,但都没什么实权,是虚荣之职。
张浑绝对是不乐意去干的。他只要上书,令狐奉就抓住了主动,后续的动作便可使出。他如还能沉得住气,反正王国傅没有实权,就给他去做。
此策,无论张浑如何反应,令狐奉都稳赚不赔,也难怪他高兴得大赞唐艾了。
令狐奉太了解张浑这等士族显贵的心理了,说道“不是十之,这老东西铁定会上书请辞。千里,你说我改任他个什么别职最好?”
唐艾胸有成竹,说道“柔然近年颇掠陇西,西域与我国的通道时有阻隔。张大农掌国库久矣,熟悉西域;敦煌太守,使护西域商道一职,臣以为,舍张大农其谁哉?”
令狐奉拊掌笑赞“妙也,妙也。”
令狐氏主陇,收揽到的头一批陇地士族便是敦煌的麴、宋等姓。以麴、宋为代表的敦煌士族,和以陈荪、孙衍祖辈为代表的安定士族,实是令狐氏在定西国统治基础的两大支柱。把张浑放到敦煌去,郡县佐僚都是宋、麴等家的人,他在那里的日子不被架空,也不会好过。
商议定下,令狐奉传下令去,命即写给张浑的令旨,待明日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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