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澡票不能用了,你们不知道?”大爷指了指门口贴出来的告示,说道:“器件厂账户里没钱,从今天起我们二轻局的单位不接待你们器件厂的人了!”
大爷一身正气,说得理直气壮。
要说二轻局上下除了贾严,不少人也都眼巴巴的等着这栋新楼盖起来呢。一批幸运儿分到新楼里当然高兴,没分到新楼的也能搬到这些人挪出来的旧宿舍里。然后这么层层替补,别看只是一栋楼,但整个二轻系统不知道多少人能因此受益。
工业局这边热热闹闹的上项目,结果让我们二轻的人买单?谁说出去心里能痛快。
到了这两个系统下面这里,当然冲突就不可避免了。
“嘿,多新鲜啊!”器件厂的小伙子不干了,谁在火炉边上烤一天的火,谁的脾气也好不了:“大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国家计划票据!我还头回听说,这玩意还有单位能拒收的!我们器件厂账户里没钱不没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手里有澡票,这绣城的澡堂子我想进就进!”
说着话,小伙子抬腿就往澡堂里走。他身后下工的四五个朋友,哼了一声,将澡票拍在售票大爷的桌子上,昂着头就跟着往里闯。
“哎,你不许进就不许进!”大爷气的直哆嗦,猛的喊了一嗓子:“大春子,器件厂的人要闯进去了,带人出来啊!”
嚯的一声,大爷这话喊了之后,就从锅炉房里涌出来十几号同样肌肉结实的大小伙子。
不是别的,铁北澡堂算是绣城铁道北最大、条件最好的澡堂子了,光是一个班用来烧锅炉的就有二十几号人。
大爷这一声喊,锅炉房里出来了差不多半个工班,而且手上还都拿着烧锅炉的家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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