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案审与往日不同,没有衙役,没有状师,无人状告,更无人差使,堂上只有方轻言一个人,显得有些伶仃,然而在他对面站着的是几乎整个宁州县的人。
沈弗辞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徐立,他应当是已经去过他父亲的坟前了,穿了一身粗布麻衣,面无表情地站着。
徐立旁边是刘成夫妇,刘成咳了几声,刘婶便急急忙忙地捋他的后背,被刘成挡了下,冲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剩下的人沈弗辞多数都不认识,甚至也不怎么见过,不知道他们曾经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又失去了什么,但如今,他们都挤入人群的最前头,站得笔直,想要亲眼看看这些人的下场会如何。
就在此时,徐立扭头看了过来,几乎同是一眼看见她。
二人隔着人群默默对视,徐立自第一次见到她时,便一直紧绷着,整个人阴郁着,如之前的捕快所说,他像是要疯了一样地不正常,而今他看起来倒是平静,眼里有光。
“谢谢。”他张了张口,虽听不见,但看得出来。
沈弗辞没意外得到他的谢意,虽然徐立对她的做法不敢苟同,另外,对于沈弗辞执意要等宋柏一事也无法理解,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没人应该被救,他们都该下地狱。
但能做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
清风骤起,将官府面前百米长布吹了起来,来回晃动,墨字清晰地印在上面,随风而动,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这宁州县百姓的真实吐露,背后是他们的辛酸与鲜血,而今变成这幅终于能公之于众能公开谈论的千人状书。
每一个人都在状告他们,他们该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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