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津在她身侧坐下,“他们确实一向如此,我来前曾有所耳闻,这里地方官府势力极大,胡作非为的情况不在少数。这几年宁州县这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多数是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所以这里年轻的壮丁很少。”沈弗辞说。
“嗯,”何文津点头,“能走的都走了。”剩下一些年纪大的在这里蹉跎岁月,等着年岁大了便身归故土。
沈弗辞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些,“我还从未想过……”这里竟有这样的事情。
何文津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地说,“这世上的事情太多了,只是藏在阴沟里,叫京中的贵人看不得。”
即便是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他们过得好好的,便不会去顾忌这些底层之人的死活。
沈弗辞心头一跳,手指在光滑的杯面摩挲着。
她明白何文津的意思,现在的他还会对世事多变愤怒慨叹,还会恼怒京中贵族的毫不作为,可几年之后便会沦为其中之流,他是择其明主没错,但那样正直清明的何文津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人一旦落入世俗圈套,便难免被其污浊同化。
“文津公子,”沈弗辞叫他,“我未见过这些,但也知道事实不该如此。”
“不该又能如何,”何文津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你我平民百姓,无权无势,两手空空,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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