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宫墙绵延幽长,贺翛然独自捧着两本奏疏走过,抬头望见一对大雁高飞徙南。
竟是又一年过去了。
身边低头经过的小黄门见他越走越慢,神色寥落地站在原地,好心上前问道:“大人可要帮忙?”
贺翛然回过神,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不用。”
小黄门心里奇怪,行了一礼反方向走开,下一瞬又顿住了脚步,吓得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恭敬道:“参、参见王爷。”
贺翛然听见声音,回头看了过来,见萧逸淮眉眼间俱是戾气,也不觉背上汗毛倒竖,躬身见礼:“王爷。”
这几月朝中局势不仅未平静一二,反而更是暗潮汹涌,要说最是置身事外的倒还是孟星阑这个皇帝,就差明摆着当甩手掌柜了,凡事都由着赵羲和萧逸淮一争高下再做决定,唯一还算亲近的就是恩师贺清跃。
春闱过后,新科进士们入朝为官,各派积极拉拢的崭露头角者有一半皆是寒门士子,这一来更是把本就乱成一锅粥的派系搅得再乱一些。
各地太学在贺翛然的强硬手段下纷纷开办,天下寒士无不称颂,太学门庭若市,欣欣向荣。反观国子监,半年多前万安门跟着举子闹事,被徽仪司无差别地一通收拾,后来攻讦襄王的那篇小文没过多久也销声匿迹,国子祭酒廖知许又不是个爱出风头的,近来是日复一日地沉寂。
文人士子,为官的,不为官的,都入了这趟浑水之中,众人心知肚明,上头若没有贺翛然一手拽着这一团乱麻线,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而贺翛然能拽住乱麻全凭背后的萧逸淮,否则左相自己早就被满朝权贵收拾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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