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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长风皱着眉,约摸是又很嫌弃,但受了伤神情倒没先前那么清肃了,声音也软了不少:“来不及了,你别怕,不会有事。”

        孟星河在他半是鼓励半是催促的眼神中再次伸手摸向脊背,手抖得越发厉害,定了定神才有力气握住箭。

        “你就不应该回来。”孟星河不知是为了转移蔺长风的痛觉还是纯粹想说这事,声音听着是哭了,但脸上都是雨水,也看不出来眼泪在哪,“我跟你无亲无故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话音刚落,孟星河握着箭用力往外一拔,温热的血霎时飞溅四散,整只手都被染得猩红,雨夜无光,衣袍颜色又深,他看不清背上到底有多少血。

        蔺长风咬着牙连哼都没哼一声,额上的青筋和冷汗却做不得假,好在黑灯瞎火的,某人也看不见,他有些脱力地双手撑了下地,身后的危险已然很近,他深深望进那双湿润的眼,低语如耳畔呢喃:“我不回来,你想哭又怕丢脸,要怎么办?”

        孟星河也脱了力,扔掉那支带血的箭,方知五次三番将死的恐惧都不及此时,丢脸也不管了,他流泪流得如在跟大雨比谁更猛烈些,说道:“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欠你一条命是不是?”

        几支冷箭又射了过来,蔺长风抱着他在泥泞的地上滚了几遭,停下时忽而说道:“再唤我一声。”

        孟星河澈亮的眼眸懵然着,蔺长风丝毫没觉得死亡迫在眉睫,声音轻柔道:“你前面怎么唤我的?”

        一滴雨正巧落入眼中,孟星河轻轻一眨,修长的一对眸子里似铺开了如洗碧空,他的嗓音从来是清脆的,现在却微微哑着,像初冬的晨雾,湿黏轻袅,缥缈缠人,嘴唇蹭过蔺长风的耳朵,附在那耳边唤道:“长风。”

        这恼人的雾放在清晨是要缠了无数行人,这会儿寒夜冷雨,自然只能缠他蔺长风这一个行人了。

        蔺长风顿觉自己有点作孽,本就脱力,现下全身都酥麻了,还打什么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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