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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可怜的襄王殿下很快就发现,这只是在“立刻死”与“拖一会儿死”之间选了后者而已。

        还没等人家追上来,他自个儿就在林间湿泞凹凸的路上踩空了。

        泥水从白袍的前襟淌进去,湿了中衣,透了里衣,冰冷的夜雨与脏污的泥浆一道沾在皮肤上,乌黑顺滑的长发黏连得不成样子,凉意漫过全身,孟星河趴在泥泞中狼狈至极。

        那柄剑就在他的后脖子上,剑尖再近一分便能刺穿,他还从来没有独自一人面对如此迫近的死亡,说不害怕那是假得彻底。

        心里的畏惧如层层垒砌的乱石,要撑破他这具单薄的身子,剑尖的凉意是招魂幡,似生出了上百条粗大的铁链,把他死死压在没有生路的死地中。

        内外两相使力,不用等那人动手,他此刻怕都能把自己怕死。

        “叮——”

        枯木摇晃,积水四溅。

        一剑俯冲而至,堪堪刺破后颈纤薄皮肤的长剑被大力扫了开来。

        那把凌空劈下的剑震出比此夜狂风还嘶吼的热流,剑气沸腾着灼烧蔓延,无情敲打在剑刃上的冷雨刹那间被蒸干,化作轻袅的烟雾扑朔消散。

        还没缓过神来的孟星河和着水和泥在地上翻了个身,怔怔看着一道石青色身影飞掠而来,一把捞住他的腰身,轻飘飘擦过十几把寒剑的包围,足尖在树梢间轻点,几息之间就已到了数丈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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