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楞在原地,复而笑着要去拉陆晚晚的袖子,口中道:“阿姐,你这是要赶我?”

        陆晚晚却并不动容,此时正是该铁石心肠时,绝不能为他所动,这次便是他把好话、软话都说到天上去了,自己也再不能纵容他了。

        这是事关前程和性命的大事,岂能儿戏。

        陆煜年纪轻,自然不晓得桩桩他不在意的事背后未来将会怎样牵连他们的命运,可陆晚晚算是两世为人,岂能再看不透?何况他们既然生在皇家,同室操戈,既是逃不脱的宿命也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事。

        倘若有朝一日陆胤坐了皇位,还会有他们的活路吗?

        这话陆晚晚从前不敢对陆煜说,人人都说三皇子光风霁月,是京城的谦谦君子,在他心里不会有那么多的算计阴谋,可是事实上呢,即便是生在盛世,生在一个明君的羽翼之下,也免不了这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年淑妃得宠可没少得罪皇后,若是皇后得势,必然会先清算淑妃,届时他们作为淑妃的子女,也难逃波及。

        “阿弟我知你心怀丘壑,不愿去做这等腌臜之事,你只想尽忠报国,可阿姐也与你说,那些肮脏下作的事你不必知道自有阿姐替你去做,可你却不能只站在原地,阿姐和淑妃没有任何指望,这辈子唯有依靠你,你不想让阿姐老无所依对吗?”她情真意切,所说皆是肺腑,这世上倘若有人是她能倾心相待的,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陆煜。

        就凭她前世的那些记忆。

        陆煜手微微颤抖着,他想伸手去摸一摸陆晚晚的衣袖,可却被她躲开了。

        她是阿姐,却也是运筹帷幄的公主,她自幼便懂得看人脸色,讨父皇和太后的喜欢,陆煜本以为自己该是厌恶这种人的,譬如陆胤,总是生涩的讨好父皇和皇后,可陆煜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讨厌不起来陆晚晚。

        这种心情,大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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