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点燃蜡烛,昏暗的室内一下子亮堂起来,入目是几十幅神态各异的、被剪去眼睛的女子画像,上面显然都是同一个人。

        她小心翼翼的将陆煜刚画上的那幅画像放置在画架上,陆煜道:“你出去吧。”

        秋灵立即退了出去。

        暗室之中便剩下陆煜一个人。

        他看着室内大小数十幅画,伸手摸着那幅刚画的,道:“十五岁上林苑夜游,一晃竟过去五六年了。”

        “从我八岁师从丹青圣手刘卓,到学有小成,每年都会为你画上一幅,可你只受收到我给你的,阿姐你可知,我心恋慕你甚,恨不能与你朝夕相处,然而我是这样的身份,与你注定没有可能。我从未如此恨过母妃,恨她为何要嫁与皇家,若他嫁与寻常人,哪怕是贩夫走卒,我必定想尽一切办法走到你身边,可我现在虽在你身边,却又永远无法与你并肩。”

        他躺在泛潮的地上,看着暗室的穹顶,直觉得黑暗像是一面矮墙,向他缓缓落来,仿佛是存了心思一定要将他压塌在这小小方寸之内。

        陆煜胸口感觉到难以喘息之感,可是他舍不得离开,离开这座满是阿姐的屋子。

        从陆晚晚十二岁开始,陆煜便逐一记录她的样子,那画上有她稚嫩的容颜,也有她日渐风情的样子,只是初开始时,陆煜以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姐弟之情,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味呢......

        他继续躺着,恨不能永生永世与这画作伴。

        这才是最痛苦的,这种痛苦偏又不能与人说,世人只会侧目,惊愕于他的偏离世俗,厌恶于他的荒诞离经,秋灵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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