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早晓得陆晚晚的做派,也不恼火,反而笑着进了门,还转头对赵管家道:“你退下吧,我和皇姐说说话。”他们姐弟俩长在一个母妃膝下,数月不见,自是有话要讲的。

        推开门,屋子里暗得很,熏了香,陆晚晚病恹恹的躺在美人靠上,拢烟往她嘴里喂葡萄,拢月替她捏着脚踝。

        “煜弟,你来啦。”她实在是没力气了,懒得多费口舌,只管静静的躺在美人靠上养神,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来人,雪白的足就这么敞亮的露出,见陆煜过来,拢月立即替她盖了层薄纱上去,却被陆晚晚不耐烦的蹬开:“盖这劳什子作甚,煜弟也不是外人。”

        陆煜自然地坐在她身侧的美人靠边,又极其自然的接过拢月的活计——他的手温温热热,覆在陆晚晚的脚踝上:“怎么会伤着脚踝的?”

        陆晚晚懒懒道:“上次去法喜寺礼佛,不小心崴着了。嘶!你轻点!”算年纪,陆晚晚和陆煜同岁,但小时候陆晚晚仗着自己比陆煜早生了几个月便时常阿弟阿弟的喊着,这么多年喊下来,陆晚晚总觉得陆煜还是当年的那个小毛孩。

        在一起时,什么忌讳也不讲,这一点就连淑妃也是颇感头疼。

        养子和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亲姐弟也该避着点嫌,可......然而淑妃又不好意思说,怕自己平白坏了姐弟二人的情分。

        陆煜知道她所说的礼佛是什么时候:“这都上个月的事,怎么还不好?什么庸医给你治的,我去问问他!”他语气不好,似乎真有将大夫揪来问一顿的架势。

        陆晚晚忙道:“别,你消消气。我故意的,最近不想去宫里。”

        难怪近一个月都没见着她往宫里跑,就连圣人传唤她也不去。陆煜的目色暗了暗,身后是香烟袅袅,一股子甜香味,平时陆煜最是烦这些味道,可此刻闻着却平添一种舒心感,大约是......他目光下沉,见陆晚晚坐没坐样,卧没卧样,只好目不斜视,然而手心的力道却是轻一阵重一下的。

        他的指尖在揉捏间稍作停顿,食指的指腹轻轻划过陆晚晚的小腿肚子,陆晚晚眉头一皱,觉得哪里不对劲,胡乱蹬了两脚本想蹬掉陆煜的手的,却未料到蹬得太狠,一脚踹到陆煜心窝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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