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抹了抹眼角,像是在揩拭方才留下的眼泪,同李冯恩道:“库房里的银钱还足够,驸马要是想取用,直接同赵管家说便是了,不必同我见外。”

        交游野谈都需要银钱,李冯恩家境虽并不穷苦,但也只能说得上是殷实,同富有还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陆晚晚却不一样,她深受圣人宠爱,府库里的银钱足够李冯恩骄奢淫逸活上几辈子的了。

        而陆晚晚向来在银钱上对人不苛刻,是以从未在这方面亏待过李冯恩。

        只是李冯恩骨子里有着文人风骨,从来都不曾用过陆晚晚的钱,以前每每提到这个问题时,李冯恩就和陆晚晚有所争执。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李冯恩听了陆晚晚这话之后,骨子里的傲气又冒出来了,他本是对陆晚晚怀着愧疚之心的,可他一听这话便不得了了,当即摔了筷子,冷声道:“我不需要公主的银钱,我同公主乃是夫妻关系,丈夫怎能一味依仗娘子,我李冯恩绝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我娶公主也并非我本意,我李某也绝非攀附权贵之人!”说罢他倒甩了袖子先走了。

        陆晚晚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原本靠在拢月身上的身子一下就直了起来,方才柔弱的气质全无,还将方才给李冯恩擦污渍的帕子扔在门角落旁,走到桌前,示意拢月给她舀一碗汤。

        她托着下巴,一边喝汤,一边不解道:“他这又是犯什么病了?”

        拢烟不屑道:“就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文不名的穷书生呗。给他脸了!”

        然而陆晚晚却并不敢苟同:“我是想好好同他相处的,是以一再的忍让,但怎么一点效果也不见,虽说这李冯恩品性倒算是好的,不然本公主也不能千挑万选的挑中他,只是他最近几个月的表现着实让人失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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