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不要他,不认他,嫌弃他,他也不能有半点抱怨。日后若是将他送了人,也只有乖乖认命的份。
因为灶上随时有火,每天傍晚阿羡都会烧一锅热水,所以梅隐回来的时候已经有现成的热水。
房间内湿气氤氲,云雾迷蒙,将所有的陈设都笼罩在一片白中。
耳畔是荡悠悠地水声,鼻尖蒸腾着皂角的芬芳,阿羡将手探入水中,水温正好。
他一路低着头,不敢去看梅隐。
正为她宽衣解带的青葱玉指不住地发抖,一颗简单的盘扣,花了双倍的时间才剥开。替她换下月白的中衣,里面还有一件贴身的绛红色里衣,阿羡几乎是闭着眼睛拉开绳带的。
梅隐这次倒没有说什么,默认他帮自己换衣服,待她浸入水中,阿羡站在原地窘迫道:“厨、厨房还烧着火,我去添点柴。”
梅隐没有留他,他有些庆幸又有些难过地逃到厨房,将门阖了起来,忽然像泄了气似的依靠在门廊上,低头垂眸不语。
一双玉手将衣角绞得几乎烂掉。
他一直心不在焉,给炉火烧得太旺,只好又去釜底抽薪,将脸上弄得乌漆麻黑。最后更是在倒开水的时候把瓷罐打碎了,滚烫的开水浇了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