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被他们寻找的人，此刻便在含章殿里，黎奴懒懒地靠在他身上，看着媋熹从外搜寻来的志怪传奇，鼻子里哼了一声，“这龙女报恩，竟寻了入赘之法，连家业也要男子维持，难不成这报恩之法，只有偿情债一途？”
周衍将她耳边碎发抚到一旁，胸膛微微震动，轻笑道：“那若陛下是那龙女，又该如何报恩？”
“自然是替那公子另寻良配，龙便是龙，人便是人，何苦下界来此，强行混为一类，误人误己。”
周衍眸色闪了闪，岔开话去，“既然陛下不喜欢这本，改日让媋熹女史再为您寻些更好的。”
“嗯……”这声过后，便是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周衍低头来看，靠在他身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他不禁莞尔，可又想起黎奴方才的话，她虽比自己年岁小些，但看事却已十分通透。周衍心头一震，这些时日的恩爱纠缠，难道这么快便迷住了自己的本心，到最后醒不来的却是自己，岂不悲乎？
黎奴已经睡下，周衍在榻前坐了许久，而后退了出来，谁知竟在殿外瞧见了卫钰。他敛袖行礼，卫钰往他身上看了一眼，轻声赞道：“当初在大殿上便看出公子绝非凡品，如今换了衣衫，倒是愈显风华了。”
周衍往自己身上瞧了瞧，自那日之后，他的一应穿着都由黎奴所赐，虽颜色偏淡，仔细看来却都是上好的布料，但如今夸赞他的，却是黎奴将来正头的夫君，让他如何承得起，拱手道：“臣侍不敢。”
卫钰仿佛并不在意，笑着道：“陛下既是午睡了，那我便等陛下睡醒再来。”
周衍本要出声留他，他却已经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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