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一片寂静,在这寒霜夜里,只能拥紧怀中的温热。
黎奴不知这奇怪的感觉从何升起,如同在海中浮沉,似乎跋山涉水一般,不知经历几度春秋,迷路人终于湿淋淋地上了岸。
她侧身躺着,只觉身后有双手指停在她的长发上,而后便陷入梦魇之中,本是灰蒙蒙的,忽然又亮了不少,她在雾气之中奔走着,眼前有着熟悉的人影,她唤出声,“母亲……”
可那人却没有应她,更没有回头,她追了上去,却见那女子和一名男子携手离去,身后一声叹息,她回过头来,眸中溢着哀伤的男人正是她的父君,只听他低声道:“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
不,父君没有错,这些话她听了多少年,凭什么,凭什么便是他们的错,若不是母皇忠爱君后一人,她和父君又怎会如此孤苦。
黎奴睡不安稳,周衍却是不能成眠,他也没有资格在帝王寝榻上安歇,将锦被替她遮了这,他弯腰拾起床榻下散落的衣衫,一件件穿好,从榻上起身,刚出了内殿,便见媋熹等人侯在外面,瞧见他走出来,皆向他行礼,媋熹道:“倒要恭喜公子了。”
原来内殿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再清楚不过,许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媋熹微笑着道:“宫侍初次侍寝,起居注中自有记录的。他日若是公子能有名分,每次侍寝便可记录到彤史之中。今日公子也倦了,来人,送公子回去好生歇着。”
媋熹言罢,便从周衍身边走过,带人去了内殿,方才所言仿佛不过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那个侍寝的人是谁都一样,只不过,却还是他周衍。
凭吴司正的身份,以往自然是来不得清凉殿的,可眼下却不同,卫太后不在宫中,他便多了些机会讨好瑞祥。
周衍初次承宠,于他便是迈出了天大的一步,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瑞祥的提携之恩。不然再怎么是块明玉,也依旧蒙尘见不得天光。吴司正咬了咬牙,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物带来,献到瑞祥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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