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国贸是三里屯，也是中关村是西单。
此刻是日光从纱帘外头打进来，将头顶那缤纷夜生活褪去，又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平直曲折线条——正如此时承载着数不清打工人的北京城。
梁曼韶一时间还没能从梦境里挣脱，眼前是林煦的一张脸，话语脱离意识从齿间逃出去：“消停点。要上课了。”
林煦咯咯发笑，双手一伸就捧起梁曼韶的脸颊，掌心揉捏。
林煦笑说：“怎么？梦见从前学校里头的事情了？”
从前。
梁曼韶和林煦的从前，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囊括成四个字足以，无非一个——“同桌的你”。
乖乖女遇上二世祖，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故事。
唯一只能拿出来咀嚼两回的，不过是林煦那时候一路过关斩将，赢了高中最后一场篮球赛，比分封牌满场欢呼的时候，他当着校长级长的面，跟梁曼韶表白。
当时林煦满头是汗，鼻梁还带着前几场球挂的彩。他问梁曼韶：“阿韶，当我女朋友行不行？”
许多年之后同学们都记得当时的情景，观众席上满场欢呼，校领导们满眼震惊，他们的班主任满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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