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凰朝的女皇重文轻武,读书人的地位很高,民间但凡有条件的人家都会送自家孩子去私塾、书院上学,不过,大部分能去读书的都是女孩儿,男孩儿能读书上学的少之又少。究其原因,除了只有女子才能考科举去当官之外,另一个原因是书院数量极少,又因为是朝廷开办的,入学名额基本都被权贵阶层垄断,而私塾的收费又实在是太贵了,普通人家能倾全家之力供一个孩子上学已属不易,想读出点名堂来还得砸更多的钱,所以大部分家庭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供自家男孩儿去上学。

        当然了,权贵人家并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她们族中的男孩几乎都能受到基本的教育,对于她们来说,会读书写字的男孩儿才能配得上她们的阶层,未来也更容易找到优质的妻主。另外,还有极少数家中只有一个男孩儿后代的,遇上一位开明的母亲,把男孩儿当女孩儿养,送他上私塾。

        王婶家就属于那种极少数家庭,她和王叔已经不年轻了,膝下却只有一个七岁的儿子,这个儿子据说是得来不易,所以夫妻俩很是疼爱他。王婶为人勤快,身子骨结实,平日里做一些体力上的活计,一家三口的日子说不上很好,但也还算殷实,手上攒了点钱后,王婶就一直琢磨着送自家儿子去私塾读书。知道自家隔壁搬来了了一个读书人之后,王婶有时会上门光顾赵清欢替人写信、看信的生意,她读信的时候王婶就会让自家小子在一旁看着,一来二去,赵清欢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教一教他识字,算是给他启了蒙。

        想到这儿,赵清欢接话试探道:“我见阿礼最近在看《鸿蒙经》了,是已经入了私塾了吗?”

        说到这个,王婶拧起了眉,脸上露出了愁色,说:“哎,别提了,你说这云潭城那么大,声色场所数都数不过来,却竟然都找不到一家男子可以上私塾!”

        赵清欢露出了讶异之色,说:“安平街上的远信私塾也不收吗?”

        王婶摇了摇头,说:“问了好几家,都说是男女有别,我家阿礼不能跟着女娃娃们一起读书,也就远信先生说若是能凑够一个男子班,她就教我们阿礼。可我们这云潭城本就是三教九流之地,有文化的教书先生都不愿上我们这儿来,家里愿意供男娃上学的更少了,哪里凑得了一个班啊,哎!我就只能买本书,让他自个儿学着看看了嘛。”

        王婶说完,忽然灵光一闪,看着赵清欢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赵家妹子,你也大好了,在找到正式的活儿干之前,能不能,能不能教教我家阿礼读书啊?我瞧你这本事肯定不止识字那么一点儿,上次你给我写的那封信,我在京城的亲戚说文采可好啦!当然,婶子也不占你便宜,一个时辰,这个数怎么样!”

        王婶比了个手势,赵清欢吃了一惊,读书人金贵,私塾昂贵她都知道,不过王婶出的这个数都够她和月之两人天天吃肉了。

        “王婶,这也太多了。”赵清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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