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眼中闪过痛色,他轻轻地抚摸着琴身,低声道:“现在保住妻主的命最重要,左右我的手是再也无法让它奏起动听的曲子了,兴许以后它还能遇上更好的主人呢。”

        青璃盯着那把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光有些暗,眼见月之着急地抬脚想走,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又解下了腰间的玉佩,全部递到月之眼前。

        “月之哥哥不如把这琴给我吧!今儿个出门原本是想去置办些首饰的,荷包里有些钱,还有这玉佩,应当也能值些银两,你就别去当铺折腾了,那边掌柜的心是出了名的黑,可不能便宜了他这把好琴。”

        月之抱着琴赶忙后退了两步,说:“不可不可,哪能叫你破费呢。”

        青璃笑得很爽朗,他说:“这怎么是破费呢,实不相瞒,我眼馋哥哥这把琴很久啦,我那琴虽然也好使,但毕竟没上年头,音色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月之哥哥若肯割爱,也算是圆了我一个梦了,我得了它,一定日日擦拭,夜夜弹唱,像你一样好好待它。”

        月之听见这话心里一动,是了,青璃从小跟在他后面学琴,他的琴艺他也知道,这孩子有天赋又肯吃苦,在同期的孩子里一直都是出类拔萃的,如今瞧他的装扮,必定是已经得了鸨父的青眼,在楼里坐上了一品的位置,这琴若是跟了他,倒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处。

        青璃最擅长察言观色,他瞧着月之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继续说:“而且我保证,琴在我这里,等哥哥什么时候手上宽裕了,就带着钱来把它赎回去,在此之前我都会好好的帮哥哥保管的。”

        月之挣扎了片刻,问:“青璃,你是真的想要这把琴吗?而不是为了帮我……”

        青璃一愣,脸上露出了被戳中了小心思的羞涩,“琴是真想要,得涧楼里的琴牌谁不馋哥哥的琴呀!想帮哥哥也是真的,当年你出事我也没能帮上什么,现在只能略微出些绵薄之力,稍稍报答一点哥哥对我的教导之恩。”

        月之道了声谢,把琴郑重地递给了青璃,接过他手上的荷包,却没有去拿他的玉佩。

        “这些已经够了,这玉佩一定也是你的珍视之物吧,好好留着。”

        青璃轻抚琴身,仿佛爱不释手的样子,听见月之的话,他一点不做作的把玉佩收了回去,像是松了一口气,说:“确实是一位恩客赠予的。”

        月之摸了摸荷包,这些银子给妻主抓药已经足够了,还能余下一些,他最后又不舍的看了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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