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裴南乔眉心跳了跳,更强忍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恶心感朝门外走去。
他可从来不认为他的那位好母亲会有什么好事来寻他,他可一直记得姨爹死的时候,哪怕是连一张草席都无得裹身,更在他姨爹死后,露出丑恶贪婪的嘴脸将他的全部嫁妆占为己有。
恁的无心无情,甚至是狼心狗肺了。
“还请二少爷快些,侯爷可一向不喜欢等人。”一对眼珠子就跟长在脑袋顶上的奴婢同他说话时,满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而这镇国公府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上头的人是什么脸色,下头伺候的下人自是有模有样,就生怕自己学不到那半分尖酸刻薄,狗仗人势的下流嘴脸。
府里其他处皆是雅致宛如江南秀丽,唯独他住的那处院落不仅偏僻,更年久失修得荒凉一片。
说来也是讽刺,毕竟天底下他还真没有见到一个女人会如此薄情寡义的对待一个曾经为她生育过子嗣的男人。
蓦然间,裴南乔再一次想到了那个生得色若春花,看向他时却又温柔如水的女子。
他不知道那位女君是否也同这世间所有薄情寡意的女子一样,可他心中,又总忍不住为那人开脱,只因那人是那么的温柔,那抹温柔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等过三院,走一桥,路二湖,在途经两处假山屋檐,再行数十米方才豁然开朗。
此时正厅中的下人尽数被赶了出去,几枝新折的醉酒贵妃斜插于黄梨木螺青桌上的汝窑柳叶瓶中,不时颤颤而落几片绯红花瓣。
裴南乔进屋后,打眼便瞧见上首的书案后坐着一位五旬上下,身着藤青曳罗靡子长裙,挽着牡丹髻的女人。顿时满心憎恶之态不掩于表,指甲深陷进掌心软|肉中,才稍微控制住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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