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琼楼走得很快,徒然留下江山如画。
颢天玄宿已经明白了,理智上来说,他还能体谅江山如画的举动,在那场胜利之后,江山如画预见到了一些危机。
心魔之说,与性情一般,担忧心魔,也如同担忧秦非明的性情为人。颢天玄宿很想说,这样的担忧很多余,他想为非明辩解一二,不了解当初发生了什么,这样擅自断定了的“准备”,一旦发觉,难免伤人。
他的冲动和维护被深深的疲惫淹没了,在开口之前,在想要说什么之前,颢天玄宿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苦涩:“等他知道,定会取下此物。”
“此事……唯有你们二人同心同意,方可取下。”江山如画叹了一声:“在此之前,你们还是谈一……”
火光忽然闪亮,远处隐有人声。江山如画不再言语,道了一声:“小友先回去吧,看来今夜难得清净了。”
梦琼楼悻悻回到院中,泰玥瑝锦给了他一眼,似是谴责他一般,但他回来了,泰玥瑝锦也就走了。
地牢里一阵安静,夜深了,梦琼楼还在想刚才江山如画所说的话,长叹了一声。他不提另一个面具之事,江山如画和另一个天元也不得而知,鸣觞之所以对新的面具执着,只因为他曾经提起过,傩舞之面对魔气的控制。
但他没有提起过其他——在这个面具之后的种种。
想起此处,他长长的、忧愁的叹了一声,咕咚咕咚喝下大半葫芦的酒,靠在椅子上半闭起眼睛。不久,外面响起惊慌的脚步声,嘈杂之中还有人大声呼喝,梦琼楼睁开眼睛,看向外面的门一眼。
一旦走火,地底就显得格外危险,别的不说,只消有人扔一只炮竹进来,夹杂一些药粉,这地方就不能呆了。梦琼楼看了几眼,盘衡之时,古怪的感觉让他一顿,转身看向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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