颢天玄宿心底重重一沉。
“吾以为……你对他并无恶意,”颢天玄宿许久才说话,维持着淡淡的态度,语气间不如方才那样温和:“至少,你帮了他。”
“是啊,”一个声音从暗处酸溜溜的冒了出来:“我也以为你转了性呢,大哥,你还真是一手好人,当得真不错啊!”
江山如画微微一怔,看向亭子角落之处,为了避开旁人,他没有让人知道星宗的天元来访。这自然是一种妥帖的照料,颢天玄宿是星宗后辈,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这里见过面,哪怕再平淡无奇的闲聊,也会变得难以捉摸。
但梦琼楼竟然跟了来。
“阿琼。”江山如画无奈的说了一声,又转向颢天玄宿:“我对他如此建议,并非出于恶意。心魔终究是邪道,于人于己都是大害。当时他破了风灯雨栈楼的悬赏花红,我将面具借给他,以解他宿怨……宿怨之后,心魔大不如前,只需借你之力,日后也无多少妨碍。”
“胡说八道!”
梦琼楼阴阳怪气一声,又接着道:“你真以为他心魔大消,就该用纵横九字诀之中的阵字一绝,阵与镇同,用霜天玉珏分明是趁着他还信你,怕他日后重入魔道,无法无天,难以控制,想借着天元之力镇住他。”
江山如画叹了一声:“这样说,也无不可。但你要相信,我借他面具,也是因为风灯雨栈楼本为你所创,当初是你说过,风为灯,雨为栈,你创建之初是为了无路可走之人一点契机,一次援手,阿琼,你以为我为何要救他?”
梦琼楼顿时不言,过了许久,颢天玄宿打破两兄弟之间争执,拽着话题回到正轨:“此事吾会与他商量。吾想非明也很清楚心魔并非长久之道,若他不介意,吾尚可为其镇压心魔……”
“不是心魔,”梦琼楼道:“镇住的是筋脉和真气,入魔越深,镇住他越是容易。霜天玉珏本为东山青玉,蕴梦而生……算了,你们都要缘绝,不提也罢。”他突然失了兴趣,自暗处显出身形,瞧了一眼江山如画:“我回去了,继续守那小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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