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挂怀是假的。但那些曾经令他痛苦屈辱的记忆从他约战那一天开始渐渐消散了,如今得知了更多真相,阴谋笼上了一层晦暗的底色,他知道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如此淡然。
因为他不会再落败于玉千城。
曾经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宗主,神君,权力的持有之人——现在已经失去了底座,落下山巅,在别人眼里,玉千城还是玉千城,在他眼里,玉千城也好,琅函天也好,都不过是挡在前面的绊脚石。
警惕比愤怒更安全,愤怒的人往往只看到愤怒,憎恨的视野更狭隘,憎恨只容许看得到目标。而他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了。
但这些不需要解释,秦非明一向对执剑师很有些客气,跳过了若有似无的烦乱,淡淡道:“执剑师不想问,为何我要如此煞费心机,只为等宗主前来?”
岳万丘不由眉头一跳。
秦非明神色如常,道:“我想劝宗主,将辅师之事盖棺落定,修真院血案一日不了结,四宗之间永不会有和睦之时。而那位……墨家之人,恐怕一时半刻不会来认领罪名了。”
岳万丘陡然明白了:“琅函天回来了?你的提议,代表你自己还是星宗?”
秦非明神色微微一暗,淡淡道:“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我去不了星宗。”
手若有似无落在了腹部,岳万丘顿时愣住了。从柔软的衣料上,虚虚拢着的手微微弯曲,仿佛那里本就有了弧度。
许久,岳万丘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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