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河扭头看他,在茫茫群山、叆叇云雾的映衬下,秦庄的脸病态得近乎透明,像一捧聚拢的烟,待到俗世尘缘尽了,就驾鹤逐月而去。
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呢?
秦庄喜欢他时,他满心只想着报复。
秦庄不爱他了,他却又心机费尽地想挽留。
人,或许本来就是贱的。
放在眼前时不屑一顾,等失去了才明白拥有过的美好。
山路上秦庄并未呼累,也没喊痛,到了玻璃栈道的时候,脚步才迟缓下来,久久不肯上前。
樊青河觉出那只手里的细汗,回首往他,福至心灵地问了一句:“你害怕吗?”
神奇的是,秦庄半个字都没说,甚至连情绪都没有表露,樊青河仍是从他面部和肢体的微小反应里解读了答案。
“不怕,我护着你。”他将秦庄拉到怀里,两手跟安全带一样将他圈着,亦步亦趋地往对面走。
两个大男人,横着过桥,像极了一只四足二鳌的螃蟹,滑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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